四处的禁军,他珈蓝旧伤未愈,稍有差池便是满府灭门之罪,其中凶险可想而知。139读书网139s
“你不要命了你。”
延芳重重放下杯盏,碰桌一声闷响,不是怪他兵行险着,只气他自小识理懂事,怎么能这样冲动以家门做筹码。
谨之放松身子往椅背一靠,半眯着眼,不知是累了还是伤处疼着“他不止怀疑我,也怀疑登王。”
延芳虽惊,但仍冷静自持,心知谨之口中的“他”是谁,不惊呼不责骂,只安静听他说。
“我与登王谁人好都不好,若是我们两个狗咬狗,他反而放心了。”
一个皇室血脉自有继承大统之权的王爷,一个门生满朝数代国梁的世家,无论有什么交集,陛下都不会放心的。
百姓们传说,是登王气量小生出珈蓝一事,陛下必会疑心登王豢养死侍,若说登王被行刺,那张谨之必会被怀疑欺君罔上不坦言会武一事,又或者被怀疑在府上私养了能闯入王府皇宫的高手。
总之无论传说为何,陛下总另有一套猜疑,即便没有流言蜚语,他天生疑心也会自个儿想出一场大戏来。
谨之谨之,谨而慎之,没有结果前他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目的延芳是为挚友发小,最知他心,既然说起了,也就直言不讳地讲出皇帝疑心一事。
屋里银碳正燃火星炸响,外头静谧无声不见生气儿,只有一场又一场的大雪冷着众人心肠。
没见他开口说话,谨之睁开眼一瞧,笑道“有什么可想不开的,不用替我不值,我到没什么。”
延芳声音低低“替百姓不值。”
谨之收了笑,靠回椅背,望向院外霜雪重重的枯枝败叶,道“想想你的师兄弟们,何尝值得。”
谁不是一腔热血,忠君报国呢。
大过年的,霜雪以重何必还聊这么伤沉的话,两人对酒碰杯,一饮而尽。
延芳调侃起“你这旧伤未愈添新伤的,今年开春诗会去不了吧。”
一年到头就这么点儿空闲能消遣一番,还不能去了,那不能够。
“我去不得,让我家阿江背也给我背过去。”这大少爷可是半点儿不饶人呢,喝着人家酒还得酸人家两句。
“那你也得问问人家背不背。”延芳笑着,向那阿江招手道“江啊,回头给你二两银子,把你家这恶主子给摔一身泥!”
这话这调儿,三岁嫌多了。
阿江乐得,反正也是与几位少爷处这么多年了,熟悉起来说话也放肆“您可甭费心了,那些个姑娘根本就不是奔着诗会去的!”
别看这小子五大三粗的,学起小姑娘有模有样儿,比手画脚道“那些小娘们…呃不是,那些小姑娘啊,平常看起来正儿八经的,其实就是冲着人来的!您以为她们上诗会看诗呐?那就是看人的,念不念诗不要紧,你念不出来姐儿几个逗你笑也行!”
哈哈哈
虽是粗话一通,让这小子说起来倒是真可乐,神色具备地演出了现如今姑娘堆儿里的风气呢。
笑累了一停,谨之望着门外发呆,低声呢喃了一句“你说…江南有雪吗。”
孙延芳远远眺望,仿佛能看见珈蓝寺后山之巅的峰角儿,回想着他从小到大的谨慎自持再到一出大西厢后的种种因果,感慨非常。
告诉他“临安湿雨。”
我看你凉薄,你不说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