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在裴公馆里。
可这会儿,她的心中平静极了。
她承认,当看到跟噩梦中一模一样的裴公馆时,她确实差点崩溃了。
可现在想来,她觉得自己还是经历得太少了,太轻易就被撩拨得情绪波动,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苏心慈,绝不是能被轻易打倒的!
哪怕命运不可抗拒,不到最后一刻,她也绝不会放弃希望。
苏心慈清醒的事很快有佣人报告给江胧月知道了。
早上在一家大门口上演的那出戏,早就有佣人学舌给她听了。她再联想到之前二闺女跟她说的话,心中对这个叫苏心慈的女子充满了好奇。
听说她醒了,立时便放下手头的事赶到客房。
苏心慈昏迷时,江胧月曾远远地看过一眼,只觉得美丽无比。这会儿见她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有如画龙点睛般,将她原本八分的容貌衬得更加灵动妩媚。
江胧月下意识地就不太喜欢她,她更喜欢北方高挑爽朗的女子,如裴佩,又如唐首玉。
不过她面上不显,挂着端庄娴熟的笑容,亲切而不失疏离。
“苏小姐可算是醒了。”
“见过督军夫人。”苏心慈挣扎着要行礼,却被江胧月一把按下。
“真是个好孩子。难怪我们家老七被迷的七荤八素。”
苏心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味。前面那句看似在夸奖她,可后面那句,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只有正室夫人骂外面的狐媚子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句子,来形容家里的男人被魅惑了。
苏心慈假装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害羞得说:“心慈,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敢高攀督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