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五的担忧是对的,新西伯利亚星堡内不止有第二层套娃,甚至还有第三层套娃。
但是,
大火摧毁了套娃。
受不了大火烘烤的罗刹人只能向外冲,试图夺回外堡墙。
连续 2次反攻被吴军打退后,一名满脸血污的哥萨克跳出来,振臂高呼:
“乌拉。”
应者如云。
至少 50人端着刺刀冲出掩护,冲向阶梯,仰攻城墙。
石阶上。
多枚链球弹滚下,剧烈的爆炸声盖过了乌拉。
……
小半个时辰后,
吴军在新西伯利亚城上插起了旗帜。
赢了。
但代价不小,前后共计 400多名老兵阵亡。
大火熊熊,黑烟直冲云霄, 20里外清楚可见。
次日,
李小五带人继续登船往北,围攻托木斯克。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流程。
死了 200人,拿下了托木斯克。
韦俊那边也差不多,前后死了 600人材拿下鄂木斯克,一向为人低调的国舅爷愤怒的下令处死了所有俘虏。
……
两路捷报传来,林淮生大为震撼。
他召来伊犁重工下属军工厂所有中层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
“从这个月开始,你厂火箭弹月产量不低于 5000枚,能不能做到?”
众人集体摇头。
“质量稍有瑕疵,皆可忽略。如能做到,一年之后,本大臣保举在场所有人官升一级,厂长升两级。”
“此外,陆军部赏所有工人银币 20000,不, 40000枚。”
“西线战事已经展开,火箭弹很重要,产量直接关系到前线进展。你们每生产 1000枚火箭弹,陆军就少死 1000个士兵。”
话说到这份上了,拒绝是不可能的。
军工厂厂长一咬牙。
当场立下军令状。
“请您放心,我厂上下不吃不睡,不眠不休,也要保证产量。一年六万枚火箭弹,少一枚我先请流放。”
林淮生终于笑了,给厂长递上一根烟,轻言细语:
“速办。”
“我会派参谋驻厂,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
……
众人走后。
林淮生起身:
“参谋,你记录一下。”
“火速通知四川老君山火药厂,必须按时按量供应伊犁。晚一天,负责人撤职,晚两天,负责人军法从事。”
“通知工业部,请他们将部里负责火箭弹的技术人员至少调一半来伊犁。等打完了仗,敲锣打鼓、披红挂绿地给他们送回去。”
“通知江宁军火库和西安军火库,库存板甲、库存火箭弹即日全部起运伊犁。”
卫兵笔走龙蛇,然后抬头。
林淮生一边抽烟,一边又补充道:
“通知建筑署,半年之内把通信塔修到伊犁。”
……
一连串命令发出。
快马和通信塔相结合,效率比往日高了不知几倍。
战争是残酷的。
但也不全是坏事。
战争能够促进科学技术发展,能够拉动工业生产,还能增强一个帝国的自信。
李郁的思维是:
敢战,但不嗜战。
帝国需要频繁发动小规模境外战事。
利剑不出鞘,会生锈。
战舰不出航,会长满藤壶。
司令官不打仗,会变成酒囊饭袋。
……
秋明,
1名身材高大的军官匆匆走进中亚方面军总司令部,径直走向后院。
卫兵伸出胳膊:
“站住。”
军官压低声音:
“我有紧急军情报告。”
“不行。将军正在接受医生的治疗,请您稍等片刻。”
无奈,军官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过了 20分钟
两名讲法语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双方点头致敬。
……
军官走进屋子,见苏沃洛夫正扣着军服扣子,表情疲惫。
他原地并拢脚跟,敬礼。
然后递上军报。
低声道:
“将军,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托木斯克全部失陷。”
“什么??”
苏沃洛夫瞬间呆住了,他一把夺过军报。
军报中,记录了哥萨克侦骑在远处窥视其中两座棱堡失陷的全过程。
“火箭弹!”
“吴军使用了新式武器,火箭弹和蒸汽船。”
苏沃洛夫眼睛微微泛黄,整个人显得疲惫无力,他靠着椅子坐下。
“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累了,年龄不饶人。你先出去吧。”
……
军官退出屋子,在司令部找到一熟人。
“将军怎么了?”
“不知道。医生暂时也没查出什么,就建议好好休养。”
苏沃洛夫是中度肝损伤。
当时一起吃饭的其余人倒是活蹦乱跳,也许是他们更年轻,也许是他们运气好。谁知道呢,总之苏沃洛夫本人的中毒症状最为明显。
肝损伤在 18世纪尚属于神秘领域。
……
次日。
中亚方面军司令部内,将星闪烁。
库图佐夫这样的上校都只能站在角落里,聆听为主。
一名作战参谋对着地图讲解:
“目前我军兵力分布,秋明 5万人,奥伦堡 3万人,库尔干 3万人,阿克套 2万人,阿尔卡雷克 5万人。”
苏沃洛夫打断了他的话:
“其余 12万人呢?”
“春夏交替,冻土层融化厉害,交通糟糕,牲畜马车什么的都陷在泥里,拖累了步兵,一天前进 10里都算不错了。”
……
苏沃洛夫很是恼火,盯着秘书官:
“询问圣彼得堡,能否抽调部分西线精锐或者卫戍精锐?中亚战事恐会不顺,方面军若要速胜,则需更多的援兵。”
“还有,外购军火等不及了。方面军军火储备太少,能否从西线抽调一批军火?至少 5万支燧发枪, 10万把刺刀,火药 150万斤。”
“拖的时间越久,我军赢的可能越小。”
“吴军不是奥斯曼军队,吴军不怕拖。”
屋内气氛瞬间有些清冷。
叶卡捷琳娜不喜欢前线将帅插手后勤,今日之事传到圣彼得堡只会引起猜忌。
……
散会后
苏沃洛夫疲惫的坐在沙发里,盯着地图。
秘书官推门进来,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