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白按住那花八的侧脸。
将那猫仙的面孔一掌推开,再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那猫妖嬉笑,也不做何种纠缠。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季白别过头去,撇眼看向远方,望向那棵燃烧的枯树。
枯树虽枯,却如人形。
那巨树好似生了灵性,并非栽种在地上,而是拔出根须,漫步行走。
犹如一周身漆黑的巨人,只是挥舞枝丫,却散布成团的烈火。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寸草不生,皆尽荒芜。
那巨树虽然满身枯死之意,可是却存留某种意识,令其保持活性。
虽然树干枝丫上,并无寸寸叶片,可是树杈之上,却结了百果。
那果上生了须发,从中升腾烈火。
可是此刻,季白以观眼之法看去,却是看得分明。
那满树的百果,却是一颗颗的人头,眼眶无眼。
若是有人靠近那棵大树,那一个个人头便睁眼张嘴,从七窍中喷出邪火。
那邪火沾人就着,将胆敢靠近的人,统统烧成火炬。
看着眼前景象,季白心中,也是暗暗生惊。
“哼,你说得倒是好听。”
他盯着远方的场景,对于那猞猁猫仙所许下的承诺,并未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诸如事成之后、分你一半。
这般许诺,看似好听。
好似无本买卖,一本万利。
仿佛只要达成,就能获得,巨大的机缘。
虽说富贵险中求。
可是也要有命过得去这险才对。
季白暗自腹诽。
此人话语,听着便更像是什么无良东家,对人画饼充饥,什么买卖做成后,分人股份之事。
这不是空头支票,空手套白狼么。
季白心中笃思,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哪怕真要去做,也要做足万全准备。
他倒是还想听听,这猫头人,还有什么话想说:
“那我倒是想知道了,你为何要斩了那仙君,那仙君手中,又有何种奇妙之物,我看你当下手段凌厉,理应远超于我。”
“难道说……”
季白开口揶揄,想要看看这猫妖的回馈:
“凭八奶奶当下的手段,还制服不了,这小小的仙君么。”
“这种小事,八奶奶哪里放在心上,你且在这里好好看着,放着我来……”
那猫仙像是被季白鼓舞,耀武扬威,朝着前方大踏步,随后便是身娇体弱,被那席卷的热风吹回了山头。
“咳咳咳……”
那猫妖身娇体弱,却是被烈风吹回。
连连咳嗽几声,随后尴尬说道:
“若是我真身在此,哪里要得他在此放肆。”
“这不是……”
“有限制了嘛。”
她讪讪看着季白,像是委曲求全般,朝着他开口说道:
“咳咳咳——”
“常言道,上山的鬼,下山的神,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算想要杀了这仙君,也不急在一时一刻,我此身薄弱,这不是还需要,你来帮我嘛。”
见季白佁然不动,那花八奶奶的眼珠转了转:
“诶呀……”
朝着季白开口劝慰道:
“你可知道,这吞火的仙君,是何种身份?”
“我不知道。”季白摇了摇头。
“诶?你小子,你不知道你还敢来……”
那猫仙一时语塞,随后摇头摆手,
“罢了罢了。”
“既然你诚心发问。”
“那八奶奶也和你如实道来。”
我没想问。
季白心中暗道,可却并未打断那花八奶奶的话,对于那眼前仙君,他也想要知道更多讯息,才能做到万全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便侧耳静听,听着那猫仙开口所说的话:
“那仙君生前乃是火云仙门的一尊真神,自号百果仙君,这老儿曾贪食了一枚建木之种,但却沾染我门因果,对我等多有染指,妄图代之,但却被我门四御神佬斩杀,陨落于此。”
“当下这老儿虽然神魂俱灭,但是那建木之种,也是不知为何生长,和此方域内的天地,有了粘连后,便是躯壳缚地于此,虽是神魂俱消,但也留下了这初始的本相。”
那猫仙一指,指尖分出十根手掌长短的大针。
其中五针为金,五针为银。
她晃了晃手中长针,将那十根针,都递到季白手中,教他拿着。
季白也心领神会,接过这如意神针。
“我要你做的,乃是帮我吸引那火云仙君的部分注意力,帮我做个引子,给我杀出路途。”
“你当下已经继承了我醍醐灌顶之法,得以借用,我的门法。”
“虽然我不期望你能做出多少成效。”
“但是哪怕只要完成一二”
“届时我就可抽出空隙,斩了那仙君的旧躯壳。”
那猫仙探手,手中再次腾升出几道锋锐的光。
“届时你我完成此地之事,便可从容离开。”
那猫仙笃定开口,话语里满是郑重,随后再次开口承诺道:
“你那身躯闭塞、寿元将近、修行不满的情况,我也一并帮你解决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你完全信我,助我一臂之力,届时,自会帮你。”
“我,如何相信你。”季白看着手中十根针。
在接触到这如意法宝的时刻。
他的脑海里,已经闪过这金银神针的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