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手持巨斧,尽管力大无穷,可面对公孙瓒那快若闪电的长矛,只是十几回合,就呈现出吃力之态。
如此交锋不到半个时辰,随着公孙瓒的一击猛刺,牛大力阻挡不及,被刺中胸膛,当即落马。
随之,公孙瓒长矛一横,向左右道:“快速打扫战场,顽抗之叛军,一个不留,再往阳乡敌营去……也不知阿昭侄儿如何了?”
而于北面的战场上。
邹靖等将,适时发起进攻,敌将熊霸山借助地势,初有阻挡顽抗。但随着时间推移,边军人马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少胜多,终是破敌。
未见黄巾军渠帅程远志率部来援,邹靖就知道,一定是涿郡刘君之子,那位书信里,将他亲切称呼为“叔父”的刘小郎君,顺利拖住了黄巾军主力。于此,才给他们赢得了时间,顺利击敌!
“刘君仁义通四方,刘君之子胆量魄力,还有智谋亦让人敬佩。涿郡义军临危不惧,为我等破敌,都是好汉啊!待此次战落,我当向朝廷上书,再为之请功……”
刚下令清理战场的邹靖,暗自感叹了一句。但思绪忽而一顿,朝廷自顾不暇,雒阳安危不可知。
今日就算灭了程广,以天下不宁,来日或有王广,张广……更何况,国库入不敷出,汉天子借机敛财,而大部分边军,已多年没有拨足粮款,假以时日,或许也会生出祸事来!
他为汉将,但大汉的出路又在何处?
三个时辰后,当公孙瓒和邹靖率领部曲,先后抵达阳乡,这才发现不少黄巾军竟在逃窜。及至大兴山战场,看向混乱颓废的黄巾军,以及尚在厮杀的战团,并得知程远志已死……局势与想象中截然相反,两人难掩惊讶!
阿昭侄儿是怎么做到的?
“杀!”
公孙瓒等人,再无迟疑,纷纷领军杀入顽抗的叛军内部。
原本还在后方指挥的广阳黄巾军副将邓茂,看到骑着白马的公孙瓒等人到来,一时面如死灰!
不见大将牛大力,熊霸山等人身影,显然其众凶多吉少。
而今,涿郡义军,辽东骑兵,还有居庸关一线的边军……三部围击,又有渠帅程广之死,败局已定!
他们所领的近两万黄巾军,或葬送于此,又该如何和天公将军交代?
“撤!”
邓茂再无犹豫,顾不得肩膀上,之前为箭矢射中的伤口,其中流血疼痛。方一下令,他就率领残部,向南面的督亢亭一带撤走。准备抵达河间境内后,再寻其他黄巾军汇合。
……
深夜,督亢亭。
从鄚县而来驰援的张郃,率部正在此停歇。
他接过部从递了的水囊,向嘴里猛灌了两口,又抬头看向头顶的璀璨星辰,满脸惆怅道:“我受刘君信任,虽连夜赶路,但还是迟了一步,以小郎君早上遣人传到的消息,义军应该已经和叛军交锋了吧?不知胜负如何?又该如何与刘君交代?”
黄巾军人马众多,而义军和公孙长史等各方人马,人数处于劣势。
对于此次阳乡之战,张郃满脸惆怅,像很多人一样,不怎么看好。
“张君,张君!有情况,从北面有一部近千众人马,手持火把,顺着大道而来……”
见奔来的斥候,满头大汗道完,张郃早就起身而立,来回踱步,火光将他的脸庞,照射的忽明忽暗。
莫非是阳乡分出了胜负?
刘小郎君等大败?
叛军得胜后,又有人马南下,还是说……
他头脑保持着冷静,快速研判了局势,看向四周有些惊慌的部从,高声道:“再探情况!儿郎们,都做好备战,还有……撤离准备!”
不过一刻钟时间,前方斥候就传来了准确消息。
连夜南下的千众之部,头戴黄巾,队形混乱,显然是仓皇逃走。
张郃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是天赐战功!
战机稍纵即逝。
想到此处,他眼睛一动,计上心头。火速下令部曲们,都分散在前方河道的吊桥对岸密丛里,也是叛军必经之路上。
紧接着,张郃手持长矛,一人闭目养神,站在吊桥之上静待。
如此过了不到两刻钟时间。
咚咚咚!
从阳乡战场上,逃窜而下的邓茂部,刚到达吊桥之地,还没有登上。
忽然,前方一个壮硕黑影,随之一道大喝声,惊的邓茂等黄巾军,无不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吾乃鄚人张郃,乃大汉宗室,鄚县令,议郎刘君部从,于此恭候尔等多时!”
随着张郃话落,黄巾军惊慌失措之时,埋伏的义军们,顿时从两侧杀出!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