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把牛大娘给送走。
牛大爷干活儿很利索,赶着范远桥补锅回来之前,就把灶台垒好了。
他还特地在灶台旁边又垒了个小炉子,以后可以放一个小一点的锅,或者拿来烧水用。
约定好了明日来搭棚子,牛大爷就要回家去。
金珠就忙数出三百个大钱给牛大爷。
牛大爷疑惑道:“金珠,咱们说好了干两天活儿给两百钱的,你咋多给我了呢?快收起来,我不要这些。”
“牛大爷,你就收下吧,家里垒灶台搭草棚子的料都是你准备的,我这里又不管饭又不管水的,你还送了我们一口锅,给你三百个大钱,我都觉得是我们占便宜了,大爷要是不收这个钱,以后有啥活儿,我们都不敢再麻烦大爷了。”
牛大爷这才收下钱。
临走时看了看墙角堆着的那摞砖头,寻思了一会儿,没吭声。
金珠还以为牛大爷是想要这堆砖头有用,心里就想着,要是牛大爷开口了,要的不多的话,她就送给牛大爷一些。
毕竟两家前后住着,这邻里邻居的要搞好关系。
可牛大爷啥也没说,她也不好主动询问。
前院收拾干净了,又靠着那段没塌的墙垒了灶台和小炉子,这家里总算有点烟火气。
趁着范远桥和玉珠还没回来,金珠就转到后院去收拾杂物。
正干得热火朝天,听着屋子里好像有动静,金珠连忙转回前院,一眼瞅见沈宝珠,脸就耷拉下来。
臭丫头,还敢上门!
“沈宝珠,你一声不吭地在我家干啥!”
金珠吼了一声,沈宝珠就吓得忙叫娘。
唐杏花连忙从西屋退出来,神色慌里慌张的,一看就没干好事。
金珠顾不得计较这些,推开这娘儿俩就往西屋钻。
一眼瞅见床上的被褥有翻动的痕迹。
再往床底下一扫,那用来遮挡床底的木板并没有被动过,金珠这才松了一口气。
“婶娘,你进我家屋子干啥?这屋子里放着远桥用来画鬼神的笔墨纸砚,外人动了,那是要犯大忌讳的!婶娘就一点都不怕吗?”
唐杏花讪讪地笑了两声:“我就是去你屋里瞧瞧,看看你日子过得咋样,还缺啥不,我可什么都没动过。”
鬼才相信唐杏花。
“我日子过得不咋样,婶娘既然看过了,那就赶紧回去吧,我家里又脏又乱,可别把婶娘的衣裳蹭脏了。”
唐杏花却赖着不肯走。
她打量了这半间屋子的陈设,看了看放在破桌子上的馒头和咸菜,又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哟,金珠,你家里都有钱垒灶台啦?你哪儿来的钱?”
金珠挑了挑眉头:“我家远桥挣的。”
她不耐烦跟唐杏花废话,直截了当问唐杏花:“婶娘有话就直说,到底找我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