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给了小玉珠这么多东西,金珠可不敢再奢求,忙摆手客套。
“今儿个我家公子大喜,这都是喜钱,范大娘子不收可怎么行。”
喜姑娘朝着小玉珠头上身上戴的银首饰努努嘴。
“这些是我们黄家的大夫人给的,是叫人现去银楼里买的。”
喜姑娘眼神很惋惜。
“范大娘子,我们家大夫人真的很喜欢玉姑娘,唉。”
她知道金珠是绝不会答应把小玉珠卖进黄家的,便不再提这件事。
“这一包银锞子,是玉姑娘滚床的时候,收到的喜钱,这一包小银锞子,是我们新奶奶赏的,这一包小银锞子,是我们家夫人赏的,范大娘子可要收好了。”
金珠是真的没想到,她就是来说个吉祥话,却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一时之间,除了多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喜姑娘便捂着嘴笑:“范大娘子不必如此,这都是玉姑娘滚床应得的,但愿我们才过门的新奶奶能早点有喜讯,生下一个跟玉姑娘一样玉雪可爱的姐儿来。”
临走时,赵三媳妇儿又做主送了金珠一篓子瓜果蔬菜,并几份席面上的菜和点心,用的还是金珠带来的篓子跟篮子。
金珠千恩万谢,拉着小玉珠,出门直奔钱庄。
没走多远碰上了鲁元忠。
姊妹俩忙给鲁元忠行礼,这回若不是鲁元忠,她们上哪儿认识黄家。
“快起来,快起来。”
鲁元忠乐呵呵地叫姊妹俩不必这么客气。
“这回多亏了你们姊妹俩,黄大人才叫我去说话,见我应答得当,就给我写了一封信,叫我去南边找黄家的大老爷,他现在南边做同知,身边缺个得用的人,我在那边便是仍做书吏,也比在一个小县城里做书吏好些。”
金珠长舒一口气,这份人情总算还上了。
“恭喜伯父,金珠先祝伯父仕途顺利,万事顺遂。”
谁都愿意听好话,鲁元忠便摸着胡子呵呵笑了两声,瞅着小玉珠身上的首饰,便笑道:“你们姊妹俩也算是赶上了好时运,得亏是去了黄大人家卖乌鳢,若是去别人家,还没这么多的好处呢。”
金珠不解,鲁元忠便耐心解释。
“大侄女,你可得记住了,不是每个当官的都有钱,一个县丞而已,若是不贪,哪来这么多的钱置办那么大的宅院,又怎会这么大方,给你们姊妹俩这些好东西?”
“县丞夫人之所以这般大方,是因为黄家有钱,黄家兄弟四个,老大在南边做同知,老二从仕途上退下来,在老家守着良田,办了书院,老三在南边,做了皇商。”
“老四便是黄县丞,虽没多少俸禄,但有老家的银钱供给着,于银钱一道上可从来不缺,若是换了别的县丞,自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还能给你们这些好东西?”
原来这当官的还分穷官儿和富官儿。
金珠算是长见识了,她还以为只要当上官儿了就都是大富豪呢。
作别鲁元忠,进了钱庄,胡二看见金珠又回来了,就乐了:“范大娘子这么快就又发财了?大娘子可真是财运亨通啊。”
金珠爱听吉祥话,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她把三个钱袋子依次摆在柜台上,叫胡二帮忙称称看。
三个钱袋子中,唯有新奶奶给的赏赐最多,里面还有个小金锞子呢,这一袋子总共是是十两银子,黄夫人给的是八两八分银子,客人们扔的喜钱加起来是九两六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