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厨子切菜,都跟咱们金珠似的,只看得到刀动弹,刀停了,那菜瞧着像没切似的,结果上手一拿,才发现菜都切好了。”
还有人招呼沈老虎跟刘氏。
“老虎爷!你快来瞧瞧,你家这大孙女了不得啊,女红活儿那么好,这切菜的本事也是一流,你们老两口啊,吃亏了!”
“这么好的孙女嫁出去,那不得收上一二十两的彩礼?啧啧,你们倒好,就这么把孙女便宜嫁了,亏大了!”
沈老虎和刘氏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老两口的想法都一样。
臭丫头片子,原来还藏着这一手呢。
要是早知道这丫头做菜手艺也这么好,他们肯定早早就把金珠嫁到城里去了。
还找什么王家庄的老光棍儿,就应该找城里的有钱人家,把金珠卖进去当小妾,拿到的银子还多一些。
金珠懒得跟这些人废话,她直接起锅热油,手脚麻利地炒了一盘豇豆炒肉沫。
房班主尝了一口,就双眼放光,一声不吭地又来了第二口。
村里人都盯着他看,等着他说评价,可他就是一个字儿不吭。
“你们还催啥呀,这肯定是做得不好吃呗,”花婆婆幸灾乐祸地笑,“光是菜切得漂亮,有啥用?饭菜是做给人吃的,不是做给人看的,空有一身花架式,其实内里啥都不是。”
“老大娘,这回你错了。”
在往嘴里扒拉了小半盘豇豆炒肉沫之后,房班主终于腾出一张嘴说话了。
“大娘子做的这道菜,味道比我爹做得还好!”
这村里有好些人是尝过房班主他爹的手艺的,纷纷表示不信。
房班主就很是不舍地拨出一小碗,招呼着村长等几个熟面孔过来尝尝,看看他有没有说谎话。
村长率先尝了一口,两道浓眉就挑了起来:“好吃!金珠啊,你这手艺可真不赖!从前咋没听你爹娘说起过?”
他暗藏讥讽,笑着拍了拍沈老虎的肩头:“老虎叔啊,你这回亏大了!”
几个尝过金珠手艺的人,都说好,还说金珠这手艺,不去做八大碗可惜了。
房班主顺势就求金珠来八碗房做八大碗。
“大娘子,只要你来咱们八碗房,我一个月给你开价一两银子!无论这个月咱们八碗房有没有接到生意,我都给你这个数!逢年过节还会给你年节礼!”
一个月一两银子!还是旱涝保收的营生!
村里人羡慕得不得了,都恨自己没有金珠这样的好手艺,就算嫉妒到得了红眼病,也挣不来这份钱。
像田大贵的娘,现在就悔青了肠子。
早知道金珠有这样的手艺,沈秀才刚死,何香草一改嫁,她就该上门提亲去。
哪怕多出点彩礼钱,这笔买卖也划算。
十两二十两的都不在话下,金珠一二年就赚出来了。
就连沈老虎都激动了:“金珠,你还傻愣着干啥!快答应啊!”
这到了嘴边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金珠要是能赚钱,他这个当爷的,想尽法子,也要从金珠嘴里拽下半两银子来。
众人都在催金珠,金珠却抿嘴笑道:“多谢房班主的好意,我有别的营生了,去不成。”
房班主一脸惊讶:“大娘子还有啥营生,能比我家的营生赚的钱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