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徐安皓在和你家人的相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您父亲对他的不喜,已经知道再想从你这里捞到更多的东西,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才会找上孙小姐。”
整个包厢只有季安澜的说话声和被保镖堵住嘴的徐安皓的呜咽声。
在他惊恐的目光下,蔡贝瑶和孙悦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但微微发抖的身子,无一不在表达着两人的愤怒。
他想用力摆脱束缚,但他一个菜鸡,怎么可能比得过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冷静过后,蔡贝瑶的心情更是复杂无比。
本来今天被一个陌生女人加了微信,说让她来天喜源见她男朋友,她本来是不信的。
明明今天早上徐安皓出门前还在和她抱怨,说自己今天晚上要加班,怎么可能跑到天喜源去。
可她突然头脑一热,竟然真的来了。
站在包厢门口的这段时间,她收到了那个账号发来的一组,徐安皓和他所谓的上司孙悦的暧昧照片。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挑拨离间的,她要相信徐安皓。
可偏偏,她推开了那扇门。
“邻居”、“独居女生”、“天天缠着我”。
“呵。”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罢了。
她想起之前带徐安皓回家见家长,父亲为什么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哥哥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终究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应该一眼就知道他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可她还偏偏那么天真,以为徐安皓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另一边的孙悦脸色也并不好看。
最初只是听到徐安皓假借她的名义去欺压同事时,她也只是感到单纯的厌恶。
直到季安澜说出徐安皓的女友是胜日集团的大小姐时,她的脸色才终于变了。
在这一行混,最忌讳的就是与人交恶。
哪怕胜日和自己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同,但多一个合作伙伴远远比多一个竞争对手好。
想到自己差点被徐安皓哄骗着成为“小三”,她就一阵后怕。
早就听说过,蔡董很宠自己的女儿,但因为两个集团的交集确实过少,而且自己一个项目总经理,能代表公司出席的场合也不算多,就没有见过蔡大小姐这个人。
假如自己真着了徐安皓的道,成了他们感情中的小三,蔡家必然不会放过她。
自己公司能不能得罪蔡家都需要商讨,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
思及此,孙悦站了起来。
“徐安皓,你敢玩我?”
微凉的茶水迎面而来,徐安皓根本躲都躲不过。
孙悦上前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
“你敢跟我耍心眼,给我下套?”
“你真是疯了。”
“我今天就通知人事部,告诉他们你品行不端,危害公司利益。”
孙悦背上包,显然已经被气得吃不下饭了。
她走到蔡贝瑶的面前道了个歉,然后匆匆离开了。
林枳夏见闹剧差不多要收场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关掉了录制按钮,偏头示意保镖将堵住徐安皓嘴的东西拿开。
“安澜,安澜!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能被封杀啊!”
“你知道的,我过得也很辛苦,我只是不想再过回之前的日子了!”
解除了封印的徐安皓马上开始求饶,从眼里挤出两滴眼泪。
站在一旁看戏的林枳夏不由得冷哼一声。
惺惺作态,鳄鱼的眼泪。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什么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我也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卖惨在我这里行不通。”
“那我为什么要委屈我自己,来成全你啊?”
季安澜蹲了下来,低头看向被按倒在地上的狼狈男人。
“说实话,我要是和你说既往不咎,那可真是太虚伪了。”
“我个人呢,比较喜欢风水轮流转,特别是往死里转。”
季安澜站起身,对着林枳夏她们使了个眼色,打算离开。
“季小姐,非常感谢你。”
“都怪我识人不清。”
冷静过后的蔡贝瑶朝着三人鞠了个躬。
“小事小事,”季安澜止住步伐,挥了挥手,只字不提自己之前也是受害者,“他这样的人活该。”
“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蔡贝瑶有些扭捏地开口。
“我已经和爸爸说了这件事,他已经派人过来了,不知道季小姐能不能把这个人渣交给我处理。”
有人愿意收拾徐安皓,季安澜自然乐见其成。
她之前还有点担心蔡贝瑶是不是个恋爱脑呢。
“记得拍视频发我一份。”
“当然。”
打了声招呼,季安澜领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丝毫不管被按在地上疯狂挣扎着的男人。
“瑶瑶!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
“你这种人渣就该下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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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放过他了?”
出了包厢,三人往本来该去的包厢走。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有些饿了。
季安澜看向刚出声的宋今禾,摇头笑了笑:“你不懂。”
“对于这样的人,反而不应该一击毙命。”
林枳夏接过季安澜的话,接着向宋今禾解释道。
“看他一次一次的爬起来,以为自己可以东山再起了,再将他击垮,可比直接把他按进地里有意思多了。”
“你且看着吧,徐安皓哪怕就这样被封杀了,他也有其他路子再起来。”
“等他好不容易起来了再把他又推倒,不是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