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夏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的凛冽褪去,看上去有些傻气。
季宴礼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你明天还要回山禾悦,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没能得到林枳夏的回应,也不在意,合上门离开。
他站在门口,望向走廊上的落地窗。
窗外浮云低沉,天色微微泛灰。
一阵寒风刚过,空气中裹挟着一丝将凝成雪而未凝的湿润雾气,随着微风从窗口吹入过道。
季宴礼迈步走进电梯,拨通了电话。
“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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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知雨前
“你和今今在房间里面做什么了?”
刚坐下,周放就瞪着眼睛看向宋翊阳。
“我凭什么告诉你?“
宋翊阳心情愉悦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有些得意。
周放闻言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有些嫌弃。
“也不知道花枝招展的穿给谁看。”
“花枝招展怎么了?我们家今今就喜欢我这种。“
“她让我进了卧室,你呢?”
“你只不过是个说话都要被嫌吵的小可怜虫。”
周放显然被挑衅到了,气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宋翊阳满意地收回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还发着愣的宋羽安,有些不爽。
“宋羽安,你能不能出息一点?“
“人家今今不过是为了报恩,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啊?“
“可是她愿意亲我诶,她心里有我。”
闻言,几人心里又气又酸。
少年绯红着一张脸,丝毫不管快要暴走的两人。
“这样,姐姐清醒和不清醒时的初吻都是我的啦。”
“我%&_的,你有病是吧!“
周放拍案而起。
“宋羽安,我看你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
宋翊阳危险地眯起眸子。
“你现在就该回去,把煤气打开把窗户关好,好好的睡上一觉。”
宋羽安才不屑于搭理这两个嫉妒他的男人,满脑子都是林枳夏的唇。
好软。
如果能品尝的久一点就好了。
见宋羽安一脸陶醉,周放更是气得发抖。
直到被周放拎着领子拽起来,宋羽安才抬眼看向他。
“逼逼什么呢?原来疯狗还可以这样叫。”
“行了。”
周桁压住心中的酸涩,出声止住了周放。
“你要在这儿闹笑话吗?周放。”
周放放开手,坐了回去,偏头不想再参与这个话题。
“三哥马上过来,说今今那边情绪已经稳定了。”
“羽安,你这边有什么头绪吗?”
“嗯。”
当年事发突然,林枳夏被林家送往国外。
表面上是出国读书,实际上是秘密接受治疗。
因为考虑到林枳夏的状态,以及公开这事会对林枳夏造成的一系列影响,林枳夏患病的事,除了林老爷和她本人,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偏偏林枳夏很善于掩藏,平时相处时都很冷静,让人看不出破绽,直到发生这次变故,才让他们抓到机会。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双相。”
宋羽安拾起棋罐里的一枚黑子放在茶案上。
“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抑郁和躁郁交替进行。”
“姐姐今天的一系列举动,带有很明显的躁郁期的特点。”
宋羽安的嘴唇微抿,接着开口。
“包括今天姐姐亲吻,有可能是因为情绪导致的性行为冲动。”
“你再提一次她亲了你试试呢。”
宋翊阳微笑。
宋羽安没有理他,再从另一个棋罐里拾起一枚白子放到黑子旁边。
“而前几天姐姐的状况就是比较典型的抑郁期。”
“社交恐惧、嗜睡、注意力下降以及自我认同感缺失。”
“姑且可以认为,姐姐抑郁到躁郁的突然转变是因为听到季宴礼的的表白,从而受到了刺激。”
“但现在我不确定姐姐是因为自我原因引起的典型双相情感障碍,还是因为药物诱发的双相。”
心理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复杂,宋羽安没有亲自诊治过林枳夏,他不能就这样妄下结论。
“有机会治好吗?”
周放隔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暗哑,不似往日的活力。
宋羽安摇摇头,垂眸开口。
“只能避免减少发作,痊愈的几率微乎其微。”
茶室内又回归寂静。
良久...
“好不了又怎样?今今开心最重要。”
“只要今今愿意,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周放不服气的“嘁”了一声。
“说得像谁做不到一样。”
宋羽安懒得和他们争。
他才是和姐姐最配的人,他才最能懂姐姐在想什么。
想到这儿,宋羽安的嘴角愉悦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