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脑袋转得快,夏天一向是思维敏捷,很少有看到他发愣的时候。
但是此时,他站在舞台边缘,微微低着头,一直就这么看着。
几秒钟过去了,十几秒过去了,他还没有动静。
已经有人发现不对了——天儿哥在干什么呢?难道是跟某个歌迷说话吗?
而舞台一侧的乐队也懵了——不是,是不是该开始了?
众人互相对视:怎么办啊?什么情况?
最终鼓手微微摆了摆鼓槌:还是等天儿哥的信号吧。也许是出了什么事了,别咱们这边一下子接着奏乐接着舞,再弄出演出事故来!
此时,就在舞台下边第一排,筠姐旁边坐着的,就是吃瓜第一线的林清霞!
只不过她现在觉得好像不太对,不是过来兴师问罪、大闹一场,然后一刀两断的吗?怎么对视上了?!
她忽然想起了早两年,她跟邓丽筠的一次对话。
“丽筠,我记得你原来特别喜欢那种奢华显眼的耳坠,收藏了不少,现在都看不到你戴了,怎么都是这种小而低调的耳钉?”
“……因为他喜欢这种小巧的。”
林清霞心中顿觉不妙,伸手去拉好友的衣角:喂!你清醒点啊!
但是好友就仿佛是石化了,又像是中邪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台上这个渣男。
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而不远处,同样是第一排的蓝婕英也已经发现不对了:这是在……这是谁啊?等等,这不是、不是邓丽筠吗?!
蓝婕英眨了眨眼睛,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而此时,夏天脑海之中是百转千回,一瞬间想了太多东西,感觉脑门都发热了。
不过他也回过神来了,他迟疑了一下,退后了几步,艰难的把目光从与筠姐的对视之中挪开。
他扫视了整个会场,一万两千多人座无虚席……
冷静!
还不清楚筠姐的意思,我不能激动。不能把霏霏的演唱会搞砸了!
还得……继续演下去!
他伸手对乐队摆了摆手,乐队那边兴奋坏了,刚要开始但是又被鼓手制止了:“慢着,这不是约定好的手势。”
果然,夏天举起话筒,说道:“我忽然有点别的想法,不想演唱之前预备好的歌了,我给大家即兴演唱吧,清唱……”
清唱是说给乐队的。
乐队的人也懵了:啊?我们在舞台上失业了?什么情况啊?天儿哥这么随性的吗?!
但是歌迷们没想这么多啊,听了快三个小时了,大家兴致更浓,听到夏天要不按套路出牌清唱一首,都更兴奋了,一波接一波的欢呼。
夏天稳了稳心神,低声道:“前些日子上映了一部电影《双镯》,主题曲是梅姑唱的。我想唱这首歌,但是事先没有准备没有版权,希望之后向梅姑摆酒请罪。”
此时梅姑和阿荣也都在现场,但他们不知道刚才就那十几秒钟都发生了什么。
梅姑还在台下直挥手呢——“到时候你要写三首歌赔给我才行啊!”
一边的阿荣:“对对对,让他写!写不出来就要陪我们打麻将通宵!”
夏天再次看向了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人,举起话筒:“一首《似是故人来》,谢谢。”
夏天直接清唱: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此时乐队的心情是崩溃的:???不是吧,真清唱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鼓手:怎么办?听歌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