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身法快速,李存孝后发先至,等谢东来离开,立刻翻入府中。
结果发现赵小乙的院落守卫森严,除了甲士,还有慕容博亲自等候。
那次宴会时还不觉得什么,如今三练大成,又得龙甲朱蜻加持之后,李存孝感知异常敏锐。
在他的眼中,慕容博就好似一头披着人皮的妖魔,浑身血煞,无法正面力敌。
直到萧家两人到来后,他才有空档摸进池塘当中潜伏,谁料那慕容博突然发癫,害得他暴露。所幸,最后靠着毒药和出其不意,终究是达成了目标,就是不知道萧眉和赵小乙在那房间里做些什么。
不会是某种邪术吧?
只是可惜,文杰那得来的毒箭,也全部用完了
“小贼,往哪里走!”
一声暴喝,紧随而来的便是凌厉的拳风,只是对于有着三百六十度视角的李存孝来说,这样的偷袭毫无意义。
龙甲朱蜻全力加持,李存孝极为快速的吞吐氧气,搬运气血,双脚瞬间爆发出更为恐怖的速度。
狂飙之中,屋顶的瓦片好似波浪般哗啦啦翻涌,再次和穷追不舍的慕容博拉开了距离。
“可惜,若非害怕暴露,没有穿踏云履来,早该甩开他了。”
李存孝心中不快,慕容博更是怒火中烧。
他在谢东来面前拍着胸脯打了包票,结果转眼就被人在眼皮子地下杀了赵小乙。
叫他颜面扫地!
“今日,你必死!”
发狠之下,慕容博一咬牙解下袈裟,将其拧成一根粗绳拴在腰间。
刹那间,一股狂暴凶煞之气猛然爆发,李存孝惊得背心发寒。
不用回头,便看见对方口中獠牙突出、鼻子肥长朝天,脖颈甚至生出硬刺般鬃毛,活脱脱一个人形野猪!
慕容博浑身笼罩的血玉之色里,多了几分灰黑,双眼中血丝攀附瞳孔,异常可怖,但他心中还没丧失清明。
这个状态,只能维持六十息。
六十息全力出手,之后必须重新披上袈裟,否则就有可能再次回到从前那样浑噩癫狂的状态。
轰!
地面青砖炸开,猪首人身的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巳时将近,街道上人流如织,一追一逃的两道人影顿时引起了极大恐慌。
“有妖魔啊!”
“快逃!”
李存孝皱起眉头,立刻调整路线,朝着人少的地方,疾奔城外而去。
解放全力之后,慕容博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将二者的距离拉进到一丈。
不出二十息,两人便出了外城,再二十息,泗水支流的大河已经遥遥在望。
李存孝顿时速度更快,甚至连银狐加持也撤下,只剩龙甲朱蜻全力爆发。
嘭!
水浪惊起三丈,慕容博好似一头野猪,在尚未完全冻结的冰水中劈波斩浪。
但令他无可奈何的是,那道白衣人影入水之后,速度竟然更快了一个台阶。
甚至是踏水而行,如履平地,再二十息功夫,他几乎连对方的背影都见不到了。
慕容博感受着心中的狂躁和昏沉,不敢再耽搁,迅速游向岸边,重新披上袈裟。
禅唱直入心田,双眼重获清明,他强忍怒气,大喝道:
“藏头露尾,你究竟是谁!!!”
声音传出极远,片刻后,另一道声音如同波浪推上岸边:
“我乃明尊教坛主,伍元!”
“狗官,洗干净脖子在家等着吧!你们迟早被圣火烧成齑粉!”
慕容博神色阴冷,拉着一张脸回到楚丘城,却见慕容柏已经带着一行人亲自守在城门口。
“博儿,你没事吧?”
慕容博感受到父亲的忧切,脸色稍缓,语气低沉道:
“我没事,只是死了赵小乙,凶手也跑了。谢叔父那里,怕是没法交代。”
“连你都追不上?”
慕容柏顿时严肃起来,“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慕容博顿时沉默。
“那人俊美妖异,面生得很,不像楚丘人。”
“他自称,是明教坛主伍元”
“大哥!大哥!咦,人呢?”
木叉在书房前探头探脑,一转头却发现背后立着个人影,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李存孝换了一件天青色连珠暗纹圆领袍,正拿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刚刚洗了个澡。木叉,帮大哥束发。”
木叉不疑有他,抓起簪子,等李存孝坐在矮凳上,他才抓起那一头黑发。
“可是你的头发还没干。”
“这好办。”
熔炉般的气血勃发,屋子里顿时像开了地龙。一阵水汽蒸腾,木叉摸着干燥的头发,啧啧称奇,熟练地盘起来。
他不曾注意的镜子里,李存孝的面色有些苍白。
“慕容博,不愧是和大师兄并列的年轻高手。”
“一路追赶,只是加持龙甲朱蜻逃命,差点都叫我气血亏空了。”
李存孝忽然有些疲惫,顺势靠在木叉身上,开始查看金刚杵中的那一头蛇魔。
萧家玉房诀和其他杂七杂八的房中秘术涌入脑海,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里多了几分轻松。
赵小乙死定了。
在萧眉的记忆之中,那门断肢重生秘术的条件十分苛刻。
不提要如何以药物喂养药人、阉割取用,也不提要筋肉境界的女性玉房诀武者配合。
单是秘术施展过程中,必须平稳引导药力、气血冲破坏死的血肉,过慢不能断肢接续,过快则会失血过多而死。
以当时情况,即使毒药没有奏效,那般干扰下,赵小乙也定然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萧眉死后,金刚杵增长的煞气实在有些少,比起那明教孔苏都有些不如。
萧眉除了媚功,实力实在不济,赵小乙的实力就更弱,连筋肉都不是。
“金刚杵积攒五分之三进度”
等李存孝再走出房间,面色已经恢复红润,恰好到吃晌午的时候。
叶乘霄提着包袱,一脸不快地走了进来。
“怎么,萧眉没去镖局?”
李存孝明知故问,叶乘霄泄了气一般摆摆手,片刻后脸色才恢复正常,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匣子递过来。
“这是?”
李存孝打开匣子,里面是五个用兽皮包裹的瓷瓶。
“这是叶家的白猿灵髓丸,师兄日后练骨洗髓用得着。”
“你都被叶荣祖记恨上了,哪来的这些?”
李存孝有些惊讶,叶乘霄闻言却露出笑容,语气里满是报复后的畅快。
“他当然不会给我。”
“这是我自己从叶家库房里拿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