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是20万。”易涛将包钱的包递给了黄莺莺,抬头看了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大门的梁栈,又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黄莺莺说道,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对了,那钱是怎么回事?”易涛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黄莺莺摇了下头,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是个同事听说了这事,把手术费给交了。”
“靠,谁那么有钱啊!”易涛吃惊地说道。
“嘘,轻点。”黄莺莺看易涛声音有点大,忙做了个手势,然后看了看易涛,问道:“你脸上怎么了?”
“没事,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易涛摸了摸被撞得红肿的鼻子,敷衍道。
呜,一辆黑色的途锐如暴风般猛刮到了海边,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秦桌贤当的一脚踹开了车门,黑着脸从车里蹦了出来,他捡起了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照着海边一块半人多高的岩石就是乒乒乓乓一顿乱砸,棍棒岩石撞击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声声粗重的好似野兽一般的喘息声。
当,咔嚓,终于,可怜的木棍再也经不住如此的摧残,在一声惨痛的后断成了两截,断了的前端打着转地飞向了远处,扑通一声掉在了海水里,秦桌贤将手中剩下的半截照着岩石狠命一扔,再抬起脚来,狠狠地踹了石头两脚,这才在一声长长的吐气之后,停了下来。
啪,火光闪动,秦桌贤点着了根香烟,火苗映衬下,秦桌贤那原本英俊的脸极度扭曲,狰狞恐怖。
今天晚上,他终于打通了黄莺莺的电话,在一番死缠烂打下,知道了黄莺莺正在市第一医院。他兴奋地立刻驱车前往,一看到美人带愁,毫不犹豫地马上从银行提了15万出来,交到了医院收费处,并敦促医院立即开始手术,本以为如此一来,必然是美人当怀,掳得芳心,哪知黄莺莺对他支援的巨额手术费毫不领情,再三说到改天奉还,这让原本抱着英雄济美之心的秦桌贤如坠冰窟。
他强压不快,厚下脸来给黄莺莺买来了匹萨夜宵,可一转眼间,却看到黄莺莺连看也不看地给了那个穷鬼中年人,再加上之后黄莺莺对他说的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的话,几天来积压的愤懑和憋屈立刻爆发,好在他还残存着一丝对黄莺莺的幻想,这才没当着黄莺莺的面发飙,而是如火龙一般地开出冲出了医院,径直的到了这个无人的海边来发泄郁闷。
一根烟转眼抽完,心中的不快也去了不少,可那减少的不快却渐渐转化成了一股到处奔流的热火,这灼热的火流让他的脑子一阵阵发晕,他的眼睛逐渐通红,他要发泄,他要把这些日子来为了追求黄莺莺而苦等的时间统统补回来。
当啷一声,正欲上车的秦桌贤突然听到兜里的手机一震,有短信进来,他忙掏出手机,打开一看,一行字迹显示在了宽大的手机屏幕上,秦队,睡了吗,想跟你聊聊,小芳,原来是警队里那个一直对秦桌贤情愫汹涌的小女警。
眼睛里红光闪了闪,秦桌贤直接拨通了电话:“是我,出来吧,到豪泰酒店大堂见。”
不待小芳多问,秦桌贤挂断了电话,上了车,一踩油门,巨大的车子好像野兽一般冲离了海边,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