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山村纷乱而嘈杂,各种声音和人影交织在一起,有穿着全套矿工服装急匆匆地赶往矿口准备上工的,有满身黑污看不出模样的刚上到地面的工人,有拎着早点边吃边到处扎堆闲聊的长舌妇女,有牵着脏兮兮地各样宠物狗到处遛弯的老人,其中,还有一个正在四处瞎踅摸的粗狂男人。
易涛趁没人注意溜到了靠山村里,在低矮破烂的矿工窝棚外偷了身矿工的衣服,然后装成个没有排班的矿工到处观察起来。
现在天亮了,昨夜看不清楚的村子终于得窥全貌,村子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黑漆漆的土路,黑漆漆的小河沟,黑漆漆的房子,就连空气似乎都是黑漆漆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心里面憋闷得难受至极。
而就在这一片黑色当中,却出奇的存在着一片青红,在靠山村西北方向的一座高坡上,一道长长的围墙之中,错落着七八栋建筑,都是红顶青墙,其中有一栋建筑特别高大,好似个巨人般站在高山上俯视着靠山村和西平矿的一切。
靠山村的民居、那一片青红的建筑以及低矮破旧的矿工宿舍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而易涛昨夜看到的煤山和西平矿的矿坑口就在民居和矿工宿舍连成的直线外侧,所有一切,都在那一片高高再上的青红建筑监视之下,看到这一切,易涛只有无言地笑笑,好手笔啊。
在村子里转悠了半晌,没有任何人对易涛的身份产生怀疑,这里不时的有三三两两的矿工服饰的人到处闲逛,有到脏了吧唧的小卖部买东西的,有到满是油污的小饭馆吃饭的,还有那管不住小头的径直地钻进了一个个没有剪刀推子的小发廊里,关上门,搞风搞雨的,因此,脸上有道斜长刀疤的易涛很是融洽的混迹在了村子之中,这里的矿工大部分都有伤疤在身,没什么稀奇的。
装作熟络地找了十几个人聊了会儿天,易涛对村子里的情况摸了个大致,也知道了高坡之上的青红建筑就是这里的矿主刘大老板的办公和居住所在,可是对矿里最近发生的事村子里的居民就知之甚少了,只说是最近严了许多,矿上给出通告说是有人要来捣乱。矿工易涛也接触了些,可是这些人的警惕性极高,一问到矿上的事情,就大多说不清楚,后来易涛才从一个把他强拉进发廊的大妈级卖的嘴里知道,西平矿对所属的矿工有极严格的要求,就是不许透露一丁点矿上的事情,一旦查到,当即开除,
在付出了自己的下身被那卖狠狠揉搓了一阵的代价之后,易涛才狼狈地逃出了小发廊,堪堪躲过了失身之祸。
看着易涛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逃出发廊的玻璃门,卖在后边一阵开怀大笑,易涛连头都不敢回地往前猛跑,生怕那个长得如格格巫一般的女人追上来,再他一顿。
正紧跑着,从旁边一个小发廊里钻出个人来,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里边的那个脸上有一寸多厚的妖艳女人,只听咣的一声闷响,易涛和这个人猛撞在了一处,易涛还好,只是前冲的身子停下了,而与他相撞的人,则是极悲惨的飞出去好几米远,哀嚎一声,狠狠地一个狗吃屎扔在了地上。
“我操。”易涛正郁闷着呢,这一下也不禁撞出了火来,登时一声问候语就出了口。
“你妈逼,你他妈瞎了眼了?”地上那人一句极标准的回答也登时蹦了出来,接着就是一个翻滚,从地上一跃而起,手里已经抄起了一块砖头,冲着易涛就横眉立目地冲了过来,还未冲两步,忽的一楞,接着就是一阵寒战,然后就是乖巧地叫了一声:“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