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众人都呆呆地看着他,除了易涛,所有人,包括老鼠钱,都用一种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狠狠盯着他,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因他而起,而他,竟然把人家的钱拿回来,交给了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这简直太荒唐了,合着,我们今儿晚上这顿揍都白挨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独有易涛哈哈笑了几下,然后看向了叶老二,问道。
“真的,真的,钱爷,我真不认识那人。”叶老二痛哭一声,哀号着。
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老鼠钱看了眼满地的手下,有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吭一声,有的抱着断腿断手,不止,有的捂着肚子胸口在地上缩成一团,更有的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唉”长叹了口气,老鼠钱看着易涛问道:“道哥,你看……?”
挥了挥手,易涛迈步下了楼梯,跨过了几个横七竖八的人体,径自走到了宽阔客厅中央的沙发那里,将倒在茶几上哼哼叽叽的一个大汉拎了起来,扔到一边,然后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享受地吸起了香烟。
老鼠钱对着几个还能活动的手下大喝一声:“都他妈死人啊?快点收拾!”然后迈步走下楼梯,经过叶老二身边时怒喝一声:“你,过来!”
立刻,由楼上又探头探脑地出来几个保姆、园丁之类的人,和客厅中能活动的一起扶的扶,抬的抬,将所有人等清理了出去,还有个岁数不大的小女孩战战兢兢地过来给易涛和已坐在沙发上的老鼠钱沏上了茶水。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估计是送受伤的人去医院了。
“说吧!”老鼠钱抿了口茶水,脸色好歹缓了缓,开口问尴尬地站在旁边的叶老二。
“这……”叶老二犹豫了下,瞬间就有两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他打了个哆嗦,忙吸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有人打电话来,正好是我接的,那人说玉珍在他们那儿,要我考虑交东西。”
“什么!”老鼠钱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手里的热茶哗啦一声全洒在了他身上,老鼠钱没理会,几步到了叶老二面前,一把抓住叶老二的脖领子,脑袋上青筋乱蹦着问道:“玉珍怎么了?啊,玉珍怎么了?快说啊!”
这回是易涛被吓了一跳,他愕然地看着暴跳如雷、方寸尽乱的老鼠钱。
叶老二也是一楞,想不到平日威严的老鼠钱竟会如此模样,老鼠钱看他不说话,只是啥张着嘴,一时气急,伸手扼住了叶老二的脖颈,使劲摇晃着,嘴里大喊道:“快说啊!快说啊!”
易涛实在看不过去了,不得不起身走了过去,掰开了老鼠钱的手,然后拖着他回到沙发上,一边嘴里说道:“钱老板,钱老板,让他慢慢说,慢慢说。”
最初的激动过后,老鼠钱心情发泄了些,再加上易涛的拉扯,终于,一个兰陵黑道头牌的风范又回到了身上,他往沙发上一坐,冷哼一声,狠狠看着叶老二,开口说道:“从头儿说,不把事情说清楚,小心家法!”
忙不跌地点了下头,叶老二开口说道:“我以为是小强的那个便宜老爹……”
“什么!?”老鼠钱又是大叫一声,脸上眉毛鼻子往中间一挤,身子一欠,就要从沙发上蹿起,还好他省得要制怒,身子僵了僵,猛吸口气,再狠狠地吐出,身子往后一倒,仰靠在了沙发之上,他杀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叶老二,嘴巴动了动,却不知要说什么。
看着老鼠钱的反应,易涛猛然间想起了兰陵道上传说的关于老鼠钱女儿钱玉珍的传闻,他故意问道:“钱老板,是不是家事我不方便听啊?”
老鼠钱眼珠转了几转,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唉,小女玉珍的事,道上早就传开了,也不是什么秘密,道哥听听也无妨,叶老二,快说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明白。”